脑海中错乱复杂,时光随意的拦下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大刀金马的坐在了后座的中央,平时俏皮的脸上扭曲着不甘的戾气。
白川老师的话在他脑海里盘旋,是愤怒过后带着无力的灰烬感。因为洪秀英退赛了,韩国队那边又找不着顶替他的人,所以改了赛制。从三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因为你是第三名,所以,你去不了了。
最初的情绪是暴怒,好歹也是国际上有名有姓的国家,一个国家连个第四人都选不出来吗?怎么能够这么不讲武德的一刀切掉第三人呢?然后才是委屈,就像白川老师说的那样,时光,这是我们控制不了的事情。你年龄还小,明年还会有机会,专心准备围甲吧!——明年的确还有机会,但是为什么要在他拿到了入场券之后又把这个机会拿回去呢?每年每年的北斗杯都是三个人,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是我参加的这一次消减了三台呢?
这抱怨没有道理,预选赛里淘汰的大批大批的同龄也会有人感到绝望,为什么不是我拿到那最后的名额?时光可以说这是实力,纵然有运气的成分,但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然而他的好运到了头,他遇到了不可抗力。前一分钟他还在欢喜出国征战为国争光,下一秒他就被打落云端,落差太大。十六岁的少年忍不住的懊悔,懊悔自己醒悟的太晚,懊悔自己送出去的棋局,懊悔自己不能实现对褚嬴的承诺,懊悔自己对职业棋坛了解太少,现在才知道祖国的境地多不容易。祖国的荣辱和个人的得失啃啮着时光的心灵,他像个孩子一样无所适从。他想说老子明年才十八,明年的北斗杯老子照样下,他也想马上回到家里,蒙上被子倒头大睡。泪水不知不觉得滑落,他用他拈棋子的手去擦,擦完右边擦左边,擦得满脸泪痕。那一瞬间,少年的眼里有了恨,恨宵小之国蝇营狗苟,恨自己年轻力薄人小式微。早晚,早晚他要横扫韩国,荡平一切牛鬼蛇神!
手里的小灵通不合时宜的响起,看到来电姓名时光仍旧觉得难受,但是他稍微冷静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时光本以为北斗杯在他这里已经翻篇了,他的北斗杯结束了。他应该回家去,好好地大吃一顿,然后大睡一场,然后高高兴兴的送俞亮和洪河出国,等着他们捧着奖杯回来。他要好好地打磨自己,跟着厚哥好好地下围甲,然后明年的时候卷土重来。所以他没有什么耐心想再听谁来安慰自己,这没有必要。可是礼貌使然,他必须得接这个电话,这是方绪打来的。
嗓音暗哑,哭过的痕迹非常明显。对面的方绪却完全不是为了安慰而来,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时光的不自在,上来就直奔主题而来。时光很疲惫,他觉得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拨动他的神经了,所以他有点敷衍的回答,你说,什么变化。
我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方绪火急火燎的联系了时光,但是可以想象一定是一件很震撼,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时光拿住手机的手握紧,低垂的眼眸抬起,瞳孔在不可置信的放大。路边景色的阴影一片一片略过时光的脸,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满眼的大惊失色。他甚至高声的反问了回去,什么?结果对方给他的答案仍旧是让他不能接受的那种。一时之间,时光都没有办法再为自己伤春悲秋,他立刻向司机师傅请求赶紧换一个地址。
出乎意料,问题居然出在洪河身上。时光拿着自己的围巾,来回的在洪河面前踱着步子。洪河就坐在自家卧室自己的床上,一言不发,摆明了一副十足不怕开水烫的不合作状态。
时光觉得洪河这姿态熟悉的很,他摸摸鼻子,怀疑的又问了一遍,你再说一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