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了这么多年,陈记者终于从纸媒记者上升到了电视台记者,第一次出镜的机会就是报道北斗杯预选赛的最终结果。憨厚到有点笨拙的陈记者连笑着说还是正经点说都拿不定主意,好在摄像的小哥很认真的给予了他意见。备受鼓励的陈记者精神抖擞,行云流水般的把台词念了出来,总之就是这个年龄段里最优秀的四名年轻棋手,将要进行最后角逐。
最优秀的四名选手,这个说法吧,肯定有很多人不服。但是不管到底有多少人不服气,四进三的北斗杯预选赛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胜者组的俞亮三段,和洪河二段都已经提前出线,而预选赛的第三名,即北斗杯的最后一个名额,将要在时光初段和岳智二段之间产生,算是弈江湖的师门之争吧。洪河还没有幸进行过的弈江湖德比,先在时光和岳智之间进行了。
因为已经拿到了出线权,而且又和时光约定好了把他们始终没有下完的那局棋下完,俞亮三段的心情很好。虽然这对洪河二段有些不礼貌,但是他仍旧控制不住的对那局主将之争想入非非。出乎意料的是洪河的表情很难看,即使拿到了为国出征的比赛名额他也没有什么笑意,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绝对不是为了比赛紧张。时光的表情有些严肃,他在战略上藐视岳大小姐,但是战术上绝对很重视他,两只眼睛灼灼的盯着岳二段,盯得岳大小姐不由得怀疑时光是不是跟着俞亮学过什么盯人的盘外招,于是岳大小姐索性放低了下巴,这样就可以从眼镜上边用白眼鄙视时光。
定段赛我输给过你一次,但那次是我轻敌了。我绝对不会允许上次的事情再发生了!
啊,要和这个劣等生平起平坐真的是好讨厌,岳大小姐不自觉的就把下巴越抬越高,从时光的角度来看简直就是岳智在用喉结对自己说话了,抑扬顿挫,前仰后合,和一年前定段赛的最后一局如出一辙。
时光的心情非常平静,甚至说有点怀念。其实他和岳智哪有化不开的仇怨,岳智不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屁孩吗?虽然很任性,但是也没见他对自己真的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叫嚣着要把自己开除也好,小屁孩转个脸就给忘了,说要成为俞亮的对手也好,结果连谎话都编不圆。看人总喜欢用下巴,眼镜再厚也拦不住他翻白眼,输棋之后气呼呼逃跑到厕所邦邦的敲头,还喜欢用红色的水彩笔在墙上复盘,脸不红气不喘的给自己输棋找借口也很厚脸皮,啊,估计还是一个有些迷信的新时代二段。自觉自己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且年纪确实比岳大小姐大一岁的时光初段听完岳大小姐的比赛宣言之后,觉得必须要展现自己身为道友和大哥哥的胸怀气魄,于是他抿着唇语重心长的点点头,说,那你这次认真点,无论输赢,别留遗憾!
呵!岳大小姐无语的嗤笑一声,倨傲的抬着头乜斜着眼睛,表示自己的不满。时光你知不知道你用这么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着这么平淡的挑衅让人觉得非常肉麻且恶心啊,用得着你这么云淡风清的给我惹一身的鸡皮疙瘩吗?
你不是都已经放弃了吗?真不明白你还回来干什么?
这话说得很是鄙薄,在岳大小姐看来时光他就是个逃兵。当然这话也有一点不为人知的发酸,因为这个家伙作为一个吊车尾的孙山居然在弃赛半年之后杀个回马枪,还能和自己平起平坐——岳大小姐是从来都不肯承认他其实是有一点嫉妒时光的,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这么一种微妙的情绪在时光身上。岳大小姐的眼睛一直是向上的,在弈江湖他只看得到沈一朗,勉强和洪河相交,到了棋坛他只看的到俞亮,连拜师都只看得到俞晓暘。然而时光就跟甩不开的狗皮膏药似的粘在了他的偶像俞亮身上,以至于到了现在,岳智想看不见他都不行了。啧,真讨厌。
我背负了太多人的期望,为了他们,我也不能自暴自弃。
弃赛是既定事实,作为职业棋手确实应该谴责。但是回归也是自己的选择,他想留在这里,继续下棋,像褚嬴希望的那样,在这个世界大放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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