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住口！”红绫不敢置信地看向夜母，“夜族长，你知道这事吗！你容许这事吗！”
野龙是禁忌的生命，和野龙孕育后代，也许会带来无尽的，非自然的不死生命，这是所有龙的噩梦。
夜母没有接话，淡淡地问：“红绫……红龙一族，在这一百年里，新诞生了几个龙蛋？”
“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戏！你和我都知道，这不是延绵子嗣的问题！”红绫步步逼近夜母，咆哮道。她愤怒失望到连“吾”都不用，这条心思缜密的雌火龙放下架子，露出火龙一族暴怒的本性。
她原是最不相信夜母精神失常的那个，同为族长，她为了自己的族群能够拥有主导权，亲手谋划这番阴谋来对付黑龙一族。可是现在，她真的开始质疑夜母的判断力，怀疑她是否因为苍老衰弱失去明智。
这让她感到悲哀，因为她渴求的是一场硬战，是爪牙到肉的回击。而不是就连纯种龙中最负盛名的智者、龙神祭司都英雌迟暮，如同看到龙在战争中的末日。
夜母的两个孩子上前拦住暴怒的红龙族长，不让她狂暴溢散的明耀火焰伤到母亲。红绫比他们年轻太多，但她的龙威对他们来说过于强大，两条黑龙要紧咬牙关才能不被威压逼迫得刺出毒液自卫。
一条瘦小的母龙尾刺倒勾向前，匍匐在高台对红龙冷眼怒视，尾上的尖刺在火光下闪烁骇人寒光。
黑色子嗣背后，夜母展翅站起来，像火光照射物件投射在洞壁的放大黑影，从高处俯视震怒的火龙。
“红绫，吾明白。”
“能毁灭龙的只有龙自己。野龙若没有限制地四处活动、繁衍，很快，我们都将会失去家园，失去未来。”
“但我们永远可以尝试——一条半野龙，这是龙神的旨意。”夜母额头的铃铛发出清冽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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