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不算遥远,只是血河从未如此背过别人,背上人散乱的发丝与呼出的温热的吐息蹭的他后颈处有些痒。

        ——或许不仅仅是痒那么简单。

        些许奇异而陌生的情愫涌入心间,令血河感到这条归家之路似乎格外的漫长。

        星火恍恍,路迢也尽。血河推开屋门,将神相轻柔地放倒在床上,而后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外衣——只是怕他身着湿衣会病了去。

        “你这衣裳为何如此繁复……”血河边皱眉边耐着性子解衣,若不是面前人是神相,他大抵会直接把这衣服徒手撕了,一挥而就又立竿见影。

        神相因为醉酒大脑昏沉,只听见血河这番言论,便直是握着他的手,教他如何解自己的衣。繁复褪后,是赤裸的、隐秘的白嫩肌肤与两处茱萸。

        血河看得面上有些发烫,便撇过头,在余光中用被褥把神相捂的严严实实的,而后撂下一句嘱托:

        “好生待着,我去煎药。”

        似是兵荒马乱,又是落荒而逃。血河对着面前烧开的药壶,骤然长叹。方才那股无以言说的躁动已然平息大半,只是……

        他意欲逃避的,却要奔他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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