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挑眉,见他转身要逃,遂踏出步子打算去追,还未待起步,却听见身后神相清冷而微微发颤的声音:“不必。”

        他到底是更念及身后受伤的神相,便由了那刺客逃走。

        “往来于悬崖间的亡命徒罢了。”神相垂眸看他流血的右手,似是经历过无数次方才那般的突袭。他神色淡然,对血河说起曾在听客口中的所闻:黑市间流通着四份高额悬赏——当今圣上的玉玺、大将军手握多年的长枪、碧血营谋士的头颅,以及汴京琴师的手。

        是让统治者再无至高之权、征伐者再无杀敌之具、谋划者再无所思之脑、占命者再无问天之手。

        如此,民间底层不攻自溃。

        这是一场针对大宋的、筹划已久的阴谋。

        ******

        厢房间。

        血河将药酒涂在神相见血的右手上,听对方“嘶”的一声,抬头却对上他紧蹙的眉头与盈水的眸。

        神相不自然地别过脸,左手发狠地紧攥起衣袖。他小口喘着气,身体微微发抖,任额间冷汗浸湿了鬓发。泪水盛满眼眶,却挣扎着不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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