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觉得疼了,却不肯说。

        血河在碧血营征战七年,早对疼痛没了概念,下手没个轻重,又遇上神相这个倔脾气,疼了也不肯说,硬生生受着。

        “疼吗?”血河虽是温柔地问着,手下力度却是一重。

        神相没想着回答,但指间突如其来的疼痛倒让唇间无意呼出的呜咽声作了答案。

        他拨弦抚琴多年,手指对外界刺激本就异常敏感。再者,他自出生起就未经受过任何皮肉之苦,可谓本就惧痛。

        如今却又被血河重重按在伤处,他简直疼得快要把衣袖都扯烂了。

        可再疼,他也忍着。

        “小小年纪,何必逞强。”血河看神相强忍疼痛的模样,叹息一声,收了药酒,将纱布层层缠绕在他的手掌与指间。

        “将军不也如此?”神相转过头,清冽的眼眸毫不避讳地盯着他,恰如一潭碧水,映出万物最真实的世相,也令一切伪物无所遁形。

        血河对上神相的目光,不由得怔了怔——他在神相眼中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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