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乱的呼吸声中响起两道心跳声。

        如同三年前那场意外的酒醉。

        偶然生根的情愫,在如今已然长成参天巨树。

        这一醉,便是醉了三年。

        血河将神相放倒在榻间,而后低头窸窸窣窣地从布袋间掏着什么。

        “药膏。”血河不自然地别过头,眉目间流转着窘迫的歉意。但这种情绪对他而言,新奇又陌生,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宣泄于口,只能笨拙地用最直白的行动去表达。

        抓着药膏的手堪堪停在半空中,似是等着眼前人接收。神相抬眸便见那叱咤于沙场的大将军,如今一幅不知该如何哄情人的笨拙模样,心间似是淌过一片羽毛,拂去了此前沉积的阴霾,仅留下一方柔软。他握住抓着那瓶药的手,往自己身体的方向拉了拉。

        “你捅的,你替我上药。”神相春潭般清冽的眸间闪过一丝不容抗拒的任性,如同恋人间的亲昵娇嗔。

        血河沉默半响,最终在两人的无声对峙里败下阵来。他转头凝视着神相清幽深邃的眸,嗓间传出沙哑而短促的叹息,而后无奈地低声应道:“好”。

        血河掰开神相双腿,两指蘸了蘸瓶中的药膏,便往他身后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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