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坏的打算,那维莱特先生。”有时那维莱特也不能理解眼前的荧,比如为何她能毫不动容地沉声说,“如果我偷不到最重要的那笔交易记录,那么就由我成为证据。他们不会监禁我太久的,因为担心被其他孩子察觉到异常,肯定会急于把我卖掉。我不需要您以身犯险,只要稍微找到一些关于我失踪的证据亦或是观察他们的动静,替我上报到逐影庭,让他们来这里调查,那群人贩子根本不可能来得及把关于我的证据销毁。”
那维莱特沉默了一瞬,问道:“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这个主意当然很蠢,也不能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荧毫不掩饰自己的无力,捂着自己额头扯出一个笑容,“好吧,如果计划顺利,逐影庭会在我被卖掉的一个月后彻底过来调查我的养父母——或许更久,说真的,我不知道下等区这个名头成了滋生过多少罪恶的温床,现在还在期望法律来裁决我的父母说不定只是一个可笑的梦......但是,我依旧希望能得到我应有的正义。”
“......您知道吗,虽然我在极力避免血腥事件的发生,但我偶尔也会感到深深的恨意。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也会想,似乎只有手刃了他们才是最佳选择......如果所有的计划都得不到成功,那么,无论多么艰难,我都一定会回来杀了他们。”
现在的荧,很明显是在生气,她的身体因难以言说的盛怒正在轻微地颤抖,眸子深处凝结着一团淬了毒的火焰,话语越发冰冷。
疯了。
那维莱特突然能理解为什么有些人类会做出把自己的同类关起来的举动了,毕竟是这样让人根本放不下心,感觉只要稍微离开一点,就会自发踏入面临未知的危险。她带有强烈的自毁倾向,这是一种高傲,一种摆脱了求生本能的蔑视,利他性过于严重,几乎算得上是一种精神疾病。
荧不想让自己的亲人陷入危险之中,却可以为了他们,将自己的存在压至最低,不顾自身安危去冒险。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不自觉用上开玩笑的口吻,佯装镇定道:“我真的很感谢您,那维莱特先生,每次会见您,您都能成功抑制住了我这个疯狂增长的念头。我来求助您或许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事实证明,我看人一般都很准。”
“不管计划成功与否,我都很想再见您一面,如果可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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