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岸后,见过人类在自己使用的用具上涂抹各种琳琅满目的颜色,却再也没有金子落在海中那样好看,亮暗交织下散发的那种奇特光晕。但他此刻看着她,莫名地有些移不开眼。

        她并没有在意他迟钝的反应,笑着将雨伞塞进他手中:“我没见过您,您不是这附近的住客?天气不好,还是快些回家吧。”

        天空是阴沉沉的,可她整个人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光环,瞬间将阴霾击沉了粉碎。他隐约似乎又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那种光晕,呼吸忍不住停滞了一瞬。

        雨伞是很普通的样式,伞柄上还残留些少女掌心的热度,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本想表明自己不需要这个,可就在他愣神的空挡,她已经走出去了几步,钻进了前方黑发少年的伞下。

        少年将她手中采购的袋子接过,把伞往对方那边偏了偏。两人肩膀挨着肩膀,靠的很近,荧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他听见少年喊那个姑娘的名字,他喊她“荧”。

        清脆的脚步踏在积了水的青石板上,“吧嗒吧嗒”走远,连带着两人打打闹闹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雨停了。

        那维莱特在很久之后,也会时不时想起这场雨,想起荧。

        他出现在这里的初衷也不过是因为,芙宁娜大手一挥“唰唰”地给他批了假,他看着那张拍在自己桌上的假条,对着沫芒宫依旧没有处理完的公务抬头平静地问道:“有什么任务需要出外勤?我还在忙,你可以自己去或是请克洛琳德效劳,芙宁娜女士。”

        “哎呀,不是外勤啦!”芙宁娜显然对他的说辞不满,叉着腰地站在他面前拍桌道,“你都不觉得无聊吗,那维莱特?你的整段人生都毫无乐趣可言,根本不懂人类是如何享受,整天坐在这里简直是在浪费生命......总之,你能继续忍着,我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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