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悠悠地叹了声,拉长语尾道:“现在我们都一样,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了。”

        语气很遗憾,但里面总有种饶有兴致的愉悦。

        梁遇嗤了声,在路口与他道别。

        天色已经很晚了,他本该回去自己的房间,然而脚下的步伐一拐,却是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果然,在突破宗门结界的瞬间,有束灵力悄悄地粘了上来。倘若不是用神志仔细搜寻过,还真的不容易被发现。

        看来所谓“加强对他的看管”已经开始了,不论他跑去什么地方,宗门照样都能追踪到他的位置。

        梁遇下了山,走了一段不近不远的路,到达旁边的小镇上。

        夜半时分,路上连行人都几乎见不到了。黑乎乎的街道上,只有一家客栈还点着灯。

        他走进去。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张师兄的胳膊肘撑在桌上,整个人昏昏欲睡,机械式地念出这对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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