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荒境回来,我便觉得靖祟塔一事多有诡异。只需多加用心去查询史册,拼凑出真相并非难事。”

        “既已经知道幻境会蛊惑人心,你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幻境仅为满足宿主野心而开启,梁遇成为内门弟子之后,幻境便已经不再出现。更何况弟子与梁遇在荒境一行里一起出生入死,早就能肯定自己的心意与幻境无关了。”

        戴仲冯被气得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其他事暂且不提,单说他是虫梼后人本身,你就真的对此一点儿也不介怀?别忘记当年虫梼做了些什么!”

        此言一出,室内安静了好几秒。

        慕煜的睫毛长长地坠了下来,掩住眸中神色,低声道:“弟子不敢。”

        “只是梁遇也曾受虫梼所害,并未比我多得优待。自上万年前流传下来的血脉,又怎能于今日责怪于一个无罪之人身上呢。真正的罪人,弟子绝不敢忘。”

        “弟子福薄,早早没了家人,孤身苟活于这世上,说句身如浮萍也不为过。若不是衡明宗,现在还不知道身在何处。进宗后幸得长老照拂,弟子早便将长老视若家中长辈一般敬重。终身大事,若能得长老认可,弟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祖父在世时,时常说想要得见我长大成亲的样子,”慕煜仰起头来,定定地看着戴仲冯,缓声道,“若能见我娶得心上人,想必他们必然会在九泉之下感到欣慰。”

        他的眉眼生得极好,虽然眉间有些许阴鸷,但紧接着的眼便冲淡了戾气,组合在一起尤显得俊美。与人对视,凝神细望间,总教人不由自主地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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