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暖烘烘的,和她永远充满了活力的眼神一样,能带给人力量,薛莲觉得自己又有了力气,她点点头,跟着继续往前走。
走到深处,林瀚给了看守的衙役一面腰牌,核查无误之后,这衙役亲自带着三人拐了一道弯去了旁边的囚室,那囚室逼冗狭窄,纵然陈荣宁是一个人被单独关押的,也只能在墙角缩成一团。
往日总是把自己收拾得体体面面的陈荣宁此刻头发蓬乱,鼻青脸肿,目光呆滞地望着脚下的一小片地方,哪里还有曾经温文尔雅的如玉公子模样?
薛莲几乎认不出来这个人了。
还是衙役上前用力摇了一下门上的锁链,呵斥道:“陈荣宁,你要见的人来了!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你们说话,一会儿我们就要来提审你,你有什么要说的就抓紧时间!”
随着衙役的声音响起,陈荣宁猛然抬头,当他看清楚来人时,原本呆滞的眼眸一下子放出骇人的亮光来,他从地上弹起,一下子就扑到栅栏前面,把薛莲吓得连退三步!
陈荣宁根本顾不上薛莲的反应,他死死盯着薛莲,一叠声催促:“薛莲,莲儿,你帮帮我!”
陈荣宁神情近乎癫狂,他扑过来,双眼放着光地盯着薛莲的脸,迫切地催促:“我知道你肯定有这个本事的,你肯定能帮我,你快求一求你的姨父,让他们帮帮我!只要你把我救出来,以后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跟你认错,是我之前错了,我之前实在是大错特错!对不起,对不起!”
陈荣宁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抽起自己的脸来,使劲打自己的耳光,他连着抽了自己十几下,这才喘着粗气问薛莲:“够不够,不够我还可以再打!”
薛莲被陈荣宁的举动吓了一跳,再看过来时表情已经复杂起来,她默然片刻,终于在陈荣宁充满了渴求和期待的眼神下摇了摇头。
陈荣宁一愣,旋即难以置信地望着薛莲,被抽红的脸上浮起更加癫狂的神情:“你,你怎么能不救我?我是你相公啊!我还是可儿的亲生父亲,难道你想让可儿以后做一个没有爹的孩子吗!”
“你还记得可儿是你的女儿?”薛莲原本没什么情绪,这会儿才真正被陈荣宁激怒了,她怒目而视,看着因为渴望活下去而变得完全不像从前的陈荣宁,怒道,“你先前抛弃我们母女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想,你先欠只想着能够攀高枝,那时候你怎么就没想到以后可儿没有父亲要怎么过日子吗?”
她质问了两句,见陈荣宁依旧狼狈的样子,忽而轻轻一笑:“我问你做什么,反正现在要死的人是你,你以后怎么样,都同我和可儿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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