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吗?”师妹脸上的呐喊迅速无缝切换成了欢欣鼓舞,“有空有空有空!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小洲师兄,我知道我初稿很水,辛苦你了。”

        她看起来想要当场给郁晚洲鞠个躬。

        师妹很怕老板。

        他们导师是个严肃又固执的小老头,训起人来能让人当场化身社会主义的螺丝钉钻进地板里,整个组里目前只有郁晚洲没领教过。师妹也是那种明骚暗怂的人,一张嘴平时叭叭的一人能分饰二人转,然而去一趟导师办公室出来,一个小时内跑了几趟卫生间,红着眼还要强撑住一张笑脸。

        她的初稿郁晚洲昨天看了,确实问题不少,他都担心老板亲自上阵,没准给师妹骂到当场吊死在导师办公室门口引发社会问题。结果最后老板让郁晚洲来给她理思路,从师妹翻脸如翻书的速度就看得出来她死里逃生的喜悦。

        师妹的腰弯到一半,视线里多了一张脸。

        一张和郁晚洲温柔漂亮的面孔截然不同的、英俊到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但这张英俊的脸上立着两把冰冷的刀,带着凛冬的寒意从她脸上割下来,然后垂落下去。

        这个男人探过身,低头给郁晚洲系了安全带,然后又坐了回去。

        郁晚洲笑道,“那我先走了。”

        “啊,小洲师兄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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