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壶里还有热水。他往我的杯中加水,掩饰自己的局促。见我没有什么反应,他忽然翻出衣服,准备去洗澡。
我觉得吴邪在刻意躲着我,不然不应该在浴室待这么久。待他出来的时候,睡衣穿得整整齐齐,比十年前还讲究。他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走动一圈,最后拿起了香烟。
他的身体大不如前,我早就看出来了。若是继续这样大量抽烟,他扛不住。于是,我拿走他的烟,不让他继续抽。
吴邪看着我,眼神之复杂,我一时竟然没有看懂。在我的记忆中,从未有人拿这样的眼神看过我。
实际上,十年了,这个时间不短。我以为吴邪会有许多话要对我说。告诉我十年间发生了多少,又或是像十年前我去杭州见他时那般,叽叽喳喳地告诉我以后的安排。然而他只是站在那里,注视着我。最后,耐不住沉默的人竟然是我。我问他,究竟是在看什么。
吴邪没有回答,往前走了一步,离我非常近。我默默地观察着他,他忽然揪住了我的衣领。力道之大超乎寻常,像是有万般的愤恨与委屈。
而这些似乎都要冲着我来。
我并不打算躲。无论是他试图遮掩的伤痕,还是他无法抵抗的烟瘾,我都看见了。他遮不住,他逃不掉。这一切都是十年间发生的,我知道自己脱不了干系。
如今,他希望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应当接受。他已经苦了太久,往后余生,应尽是坦途。
于是,即使是他凶狠地吻上来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过抵抗。香烟的气味填满我的口腔,他生涩却强硬地进攻,仿佛某种逞强。我不逃离、不反抗,似乎使他惊讶。惊讶之中,也许还藏着些喜悦。
“你知道?”他问我。与此同时,他的动作没有停,开始拉扯我们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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