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往前走了几步,不明白我为什么一直待在那儿,回头看了我一眼。

        尴尬对视。不过他没有说话,似乎并没有觉得哪里异样。

        当然,他不要觉得有异样,就是最好的状况。我对他有这般越轨想法,大约是会被他踹进墙里的。与他维持舒适的距离,互相陪伴,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优解。

        只是梦境似乎激发了我对他的贪婪。若是从未见过也就罢了,偏偏梦里的他有恰到好处的温柔。骗得我差点就要信了,总觉得闷油瓶待人温柔时差不多就是这样的。

        我尽力把自己的妄想赶出去,用理性说服自己,闷油瓶不可能对我露出多少温柔。

        第二天我送闷油瓶出门。有几个张家人在村外等着,算是个友好会面。我对闷油瓶说,早去早回,注意安全。虽然是废话,反正想说,就说了。闷油瓶点点头,站在原地不走。那些张家人也不敢动,齐刷刷地对我行注目礼。

        闷油瓶说:你也一样。

        这一出给我整笑了,最后他们目送我走后才离开。事后我怎么想都觉得有趣:从家里到村口的距离,也不知道要注意什么安全。闷油瓶是担心我掉进田边的沟里么?

        偶尔有些不听话的想法往外蹦。梦里那个温柔的闷油瓶,好像又不完全是我的幻想。它变得越发真实了。

        我尽可能地理性。只是,闷油瓶总是在不经意间,敲碎我的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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