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和皇帝手肘用力往下压了压,示意沈岱清免礼,接着说:“沈爱卿乃我大梁不可多得之良将,此北疆大捷整军回京修养,可有何缺的。”

        “多谢圣上,圣上所赐之物已将府里头堆满了。”沈岱清弯着指尖,轻轻地叩了叩玉盏,而后抬头看向座上的文和皇帝,“臣一介行伍粗人,也用不上那么多东西,还白费了圣意。”

        说着,嘴角弯起脸上带着些淡淡的笑,哪像他自己所说的所谓“粗人”,恐怕是连京中文士都比不上他。

        “前些日子小启子到沈府后,回来同朕说,沈府倒有些旧了。”文和皇帝抚着颔下须发,说道,“倒是也刚好择日修葺一番,堂堂大梁名将岂能没一个好地方住。”

        “多谢圣上圣恩,不过这府里臣住得也习惯……”

        “沈爱卿跟着沈老将军年少便离京,这府里已是好些年没有人住了,说不准哪些地方旧得出毛病了。”

        “再言之,沈爱卿了大梁征战了好些年,若是连个像样的府邸都没有,这天下人该如何说朕。”文和皇帝举掌示意此事无需再谈,便转头吩咐户部尚书抓紧些时间,把沈府早些修葺好。

        圣恩难却,沈岱清便不再张口,静静地坐在座上,端着杯盏,看着这酒酿里头,投下的高悬的穹顶。

        这天子发话,从来便不是同旁人商量的,他又有何可言……

        “多谢圣上。”沈岱清起身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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