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书房是历代家主平日理事最常用的一间,机密无数,算是主宅禁地,家主无召时绝不许随意进出,家主不在时更是不许旁人进去,就连打扫也只许家主私奴持令亲至监看。

        谢康桦尚无少主名分,本不该僭越,等家主回来再进屋。只是这些年谢康桦越是平静冷淡,谢岐便越是一副抱愧悔恨的模样,已不是第一次这般刻意暗示众人谢康桦的少主身份。谢康桦从开始的心情复杂到如今只剩下腻味,早已懒得推脱避嫌——

        谢岐若果真体谅谢康桦年幼丧母,远避家门,为何偏要将他绑死在谢氏这造成他母亲悲剧的重重深宅中?而若果真是负疚补偿,要予他至高无上的地位,又为何不正式册立少主,而是让他承受有实无名的这份尴尬?

        谢康桦扫了谢臻一眼便推门进去了,谢陆是他的私奴,脚步只微顿便跟了进去。谢臻也没说什么,恭立在门口。

        谢康桦没等多久谢岐便回来了,跟着他的是另一个私奴、近侍谢易。

        谢岐进来只看了谢陆一眼,完全没有对他的存在表示任何情绪,只依旧温和地问了谢康桦几句生活上的闲话。

        谢康桦也平静地一一作答,正要开口告辞,谢岐无意间正好看到了谢康桦手里的请柬:“江家那孩子给你的吧?”

        谢康桦没料到谢岐居然认得这“年轻人”的玩意儿,愣了一下才点点头。

        谢岐笑笑:“你平日跟那些少爷小姐们来往得也有些太少了,如今已经毕业,也成年了,正该跟世家子们多玩玩。一味老成倒活得没什么趣味了,正好让江家这小子多陪陪你。”

        谢康桦不置可否地敷衍了两句,莫名觉得谢岐笑得有几分古怪。

        第二日,谢康桦到底还是去了江杉的聚会。

        按请柬上的地址,谢陆开车带他到了江家的一座山脚下的市郊别业。远远地刚能看到影影绰绰的庄园大门,便已有一身白色衬衫、黑色背心的侍者前来迎接,看过请柬才恭恭敬敬地放谢康桦的车驶入林荫小道。

        到了庄园大门处,江杉想必已经得了消息,亲自在门口迎候,换了一辆四匹马驾的车往庄园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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