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康桦抬头看着江杉一挑眉,又扭头去看谢陆,却只见谢陆恭谨地端坐在他身侧,举着筷子正耐心地给自己挑鱼刺,眉眼间皆是认真,好像江杉所说的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谢康桦一向口腹之欲不重,特别爱吃的、特别不爱吃的都少,那鱼他方才只不过扫了一眼,嫌吃起来麻烦,谢陆却已取了最鲜美的一块,放在盘中细细地挑起刺来。

        包间中落地窗纱帘半开,头顶补了及盏柔和静谧的灯光。从谢康桦的角度看过去,谢陆侧脸对窗微微低头,视线专注地落在盘中的嫩白鱼肉上,简直像工作时一般专心致志。

        一时间,谢康桦竟觉得自己那颗心颤了颤。

        他欲盖弥彰地视线稍落,却正好又看见谢陆嘴唇上方细细的绒毛随着呼吸轻颤。顿时,他又觉得心里像是被那看起来就软软的绒毛搔过一般痒痒的。

        谢康桦扫了眼依旧说个不停的江杉和偶尔迎合一两句的王越,暗恨此时此地这两人实在多余。他暗中咬牙,舌头顶了顶牙齿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低头吃了口谢陆剥好的虾肉,一扭头才发觉谢陆的盘子里只有给自己布菜后剩下的各种残渣皮屑。

        谢陆已经将挑好的鱼肉重新浇了一层汤汁,用勺子盛着送进他盘里。

        想到江杉方才那句感慨,谢康桦不知怎么……就有点怜惜:“别只顾着忙我,你也吃。若是桌上没有爱吃的就加个菜,不必太拘着。”

        谢康桦刚一开口,谢陆已经立马放了筷子,而等他堪称温柔的两句话说完,谢陆又早已离席跪了,口称“下奴”恭谨谢恩。

        这些日子下来谢康桦本已习惯了主奴相处,谢陆跪他的时候可不少。可此刻谢陆的卑微姿态竟看得他有些皱眉:“起来吧,在外头用不着行跪礼。而且我不是说过么,不必自称‘下奴’。”

        谢陆起身挨着椅边坐回去,朝他躬身再次谢过。

        谢康桦这才从他身上挪开目光,转移话题问了王越几句在公司的日常,王越自然表明自己安安分分的,并没因为身份张扬跋扈给谢陆出什么难题。

        谢康桦看向谢陆,当着江杉与王越道:“一切都按你的规矩来,但凡有你不方便处理的事,直接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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