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轲予虽然比江迟大三岁,但他身上更有年轻人的朝气,蓬勃、阳光,像六月的风。储轲予的头发很软,很蓬松,因为离得近,江迟都能看得清每一根发丝。储轲予说自己喜欢金毛,其实江迟觉得,储轲予自己就很像金毛。

        储轲予还在继续分享喜好和兴趣,时不时回忆幼时往事,并不在乎江迟没有搭腔。他长着一张很真诚的脸,看上去毫无防备,表情也是一样的毫无防备。虽然江迟和他确实算是“老熟人”,但这么久没见,人心隔肚皮,储轲予对他自然而然的信任就显得有些天真——还有些好骗。

        “虽然有时会和朋友们去聚会喝酒,但其实我更喜欢汽水。酒太苦了,我不喜欢苦的东西,所以咖啡也一样,但如果加了奶和糖,也不至于完全无法……”

        “江迟。”

        江迟突然开口打断了储轲予的话,储轲予明显没有料到,他微张着口,有些没回过神。

        “什么……?”他问。

        “江河的江,迟暮的迟。”江迟躲开储轲予投来的视线,“我的名字。”

        储轲予在江迟家待了很久,甚至很不要脸地留下来蹭了一顿午饭。储轲予咽下第一口菜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表示一定要和江迟学做饭。

        饭后,江迟下了逐客令,说自己还有工作要忙。走之前储轲予邀请再三,请江迟和他一起去晚上的聚会,但江迟拒绝了。储轲予一阵软磨硬泡,江迟坚持不松口,废了半天劲,好不容易才送走储轲予这尊大佛。

        储轲予回到家时已是下午一点,他坐在门口换鞋的矮凳上,却迟迟没有动作,神色不像在江迟家那样轻松。良久,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没响两声,对面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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