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提供了常见的清翠水,陶碗里的液体很浑浊,散发着皂荚、无患子、侧柏、草木灰等气味。

        荣泽扶着李司翰的后脑勺,洗得很小心,尽量避免热水沾到脖子处的伤口。

        他看到李司翰肿胀的脸已经消肿,眼皮和面颊的青紫也淡了不少,直觉李司翰把李度的救命宝丹吃了,心里的大石头悄然落下。

        殷司翰被他看得不自在,眼珠乱转,很想问荣泽不冷么?光着身子给他洗头。

        诡异之处太多,殷司翰不得不闭上双眼,努力复习旧剧情,想早点找出问题,扶正两个主角的事业线和感情线。

        “司翰的头发长得好快,去年还没到腰。”五指擢梳长发,漆黑的颜色如墨一样浓。

        如果说李司翰的秀发像墨,荣泽的则似墨加水,宣纸上晕染的那部分,偏灰、毛糙,带着点儿轩昂的意味。

        “司翰困了?等会儿我用内力烘干你的头发,还要给你运功疗伤,你先别睡,吃点儿鱼羹,待傍晚来临,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旁侧之人,一口一个“司翰”,殷司翰复习不进去,双目睁开,瞪着荣泽瞧。

        这人真是荣泽么?会不会有人用了人皮面具,在这儿捉弄自己?

        正经的荣泽可不会这么叫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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