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对那种大家一起来的氛围不感冒,而且混迹于热闹的场所会让我感到很累,偏偏他们还热衷于开讲座、共勉会还有茶会,希冀能够从同类身上获得无法从社会获得的安心感。”西里斯对此的认知都来自塞特。

        所有虫族都由社会抚养,这导致了传统家庭关系的崩塌,因为雌虫而产生不安的雄虫们能够信任的只有结交的同性朋友,他们自然会聚集在一起,从彼此身上感受到温情。

        他的话并不像是讥讽,而是难以言表的同情,想必是感同身受吧。

        不老实的雌君攀爬上来,好像是为了弥补早上没有得到的分量一样,亲切地用舌头舔舐着西里斯的身体:“那你害怕吗,西里斯,害怕我?”

        “……”西里斯的眼睛好像在问,为什么事到如今还问这个。

        “好吧,我会静悄悄,什么动静都不发出的。”卡列欧动作到一半,猛地抽身离开,感到到头顶上拂过的手掌时,他的嘴角微微拉开,那副笑容居然看起来干净又柔和,真是见了鬼了。

        又在闹我不知道的别扭了,西里斯想,即便利用烙印能够得知彼此的心情,但如何解读又是件复杂的事。他叹息着在卡列欧身畔落座。

        梦想的雄虫就在旁边,体内的热情一如既往,卡列欧却没有随波逐流,反而想到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仿佛睡着了的西里斯:只是因为自己可怜就接纳了,无可救药的懦夫,他要是再心狠一点就好,现在也是;为什么不能凶暴一点,直接拿起棍子把我赶走呢,那样的话,没准现在的心情也不会这么奇怪,想要扑上去,却又怯懦地不敢动。

        希望自己可以在他旁边有一席之地,现在却产生了奇怪的自我厌恶,未免太郁闷了。卡列欧可以笃定他爱西里斯,但却不是这种软弱的情感,他的感情是永不停歇的滔天巨浪,绝不是这种这种自相矛盾的东西。

        自从那小子害西里斯灵能枯竭一次后,卡列欧的思考就一直很别扭。

        要不要去找乌勒尔问一下,他没准很有经验?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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