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样爱付舟山。
假若有个人能够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哪怕是用些过激的手段也无妨,在他看来,那也是爱的象征,无论让他付出什么代价,只有有这样的人出现,他都是心甘情愿的。
但时清遇到付舟山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躁期和郁期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他,强迫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意识到,他在被监视,管控,永远得不到想要的自由。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觉得,只有死亡,才能给他带来真正的自由。
他是需要为了爱和自由活着的人,既然得不到爱,那就去获得自由。
时清第一次站在高台上,并没有太多的犹豫,只是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让他莫名地放弃了跳楼的想法,会给别人带来困扰的,时清想,于是他从台阶上离开,当做自己没有产生过这样的念头。
他前后试过很多方法,最后都没有成功,这给他的身体留下了很多的疤痕,在他最后一次下定了决心想吞服安眠药的时候,付舟山出现了,付舟山和他遇到的任何人都不一样。付舟山的出现,于他而言就是上帝为他打开的最后一扇窗,原来是有人的视线会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时清恍惚着,接受了来自付舟山的一切。
不管好坏,他都承载着那样浓郁的感情走到了现在,如果那个时候他和付舟山并没有相遇,他大概也看不到关于自己母亲的消息。他出生就没看见过自己亲爹,七岁的时候,母亲改嫁,并没有带上他,只有每个月一笔的抚养费,母亲带着肚子的孩子,就这样远远地离开了他。
他从来没有被谁坚定地选择过,谁和他待在一起似乎都是一种不幸,因此在察觉到自己对付舟山的感情后,他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离开。时清坚持的认为,只有自己离开,付舟山才能获得幸福,可现在,那人却说不会放他离开。
就像一直漂浮在海中的旅人,随时都有沉下去的可能,却在这个时候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奈何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已经不敢去赌这根稻草的真实性。
他害怕这只是海市蜃楼的一场梦,他再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破碎。
他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又过了几天,期间在自己身上新增了许多伤痕,他克制不住不伤害自己,甚至在好几个偏执的瞬间,他想的都是,如果他这具身体变得破破烂烂了,付舟山还会不会那么坚定的选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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