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来的原因。”卧底当久了，在外面总是下意识摆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混混模样，好像对一切都无所谓。只有在这里，秦瑜脸上才能展现出这副浓浓的厌倦和疲态：“我上次已经说过了，纪元森不比纪沧海，他疑心重，现在集团一些内部资料文件已经过不到我手中了。以他的能力，查到纪沧海的死和我有关是迟早的事。”
秦瑜不太愿意过多回忆起关于纪沧海的死，他揉了揉眉心：“郑局和你都答应过我，纪沧海一死我就可以结束我的任务，你们到底还想我再待到什么时候？”
一直面无表情的人终于停下了动作，展文毅洗干净手上的面粉，扯过一边的毛巾将手擦干，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分了秦瑜一根：“好烟抽惯了，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抽的惯我这五块钱一包的烟。”
秦瑜接过来，却只是叼在嘴里，没有点燃。
展文毅只给自己点了烟，见状，叹了口气：“当年你师傅把你交到我手里那会，我也跟他说过，这条道不是这么好走的，一个不留心就是死无葬身。你师傅跟我说，‘没事，这小子耐得住，也吃得了苦，我相信他。’事实证明他说得没错，你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想象得还要出色，不然也不会在纪氏站到今天这个高度。小秦啊，你走过这条路，应该知道，一个卧底想彻彻底底打入内部接触到最核心的人物是需要多少的时间和精力，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难道就要这么放弃吗？”
这番话放到以前秦瑜或许还会听得动容，但他卧底这六年，接触过的人形形色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展文毅的感情牌对他来说已经完全不奏效。
又或者说，是他心里那份属于正义的责任感和担当已经不再那么强烈了，他在心里冷笑，他师傅如果能活到现在，知道他被一个男人睡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拿着警棍追他半个操场骂他毫无底线。
“我师傅还是走得太早，不太了解我。”秦瑜把烟从嘴边扯下来：“不是我想放弃，而是纪元森不会再给我第二次的机会。展局，我师傅死的时候，是您给他办的后事，既然这样，那麻烦您在他的墓旁边再买一块地，给我备着。也不知道我死的时候还有没有全尸，到时候就给我立个衣冠冢，把我那套没穿过的警服给埋进去就行了。”
展文毅重重皱起了眉：“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跟我打感情牌？”
“不是您先开始的么。”秦瑜皮笑肉不笑：“我只是交代后事而已。”
没什么好说下去的了，他转身要走，却被展文毅叫住，对方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气后像是终于下定决心那般：“城北片区那块有个新来的，叫万朝，你想办法安排他爬上来，只要能站稳脚跟就行，等那时候你就算完成任务，可以功成身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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