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茶手里面拿的正是前些日子容韫给她的府里的账册,连府印都在。
桑淮活了十七年,头一次恨自己眼睛这么尖。她就出去这么一天,这府里就没有她的位置了。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怎样的,但心里一阵发涩。
容韫都对不起流云同她说的那些好话!
新收拾出来的西院还未曾添置东西,显得无比荒寂。今夜月光惨淡,灯火绰绰,更衬得整个院子里面无声对峙突兀。
桑淮几次欲言又止,但没有说什么,最后将两人扫视一遍,头也不回的踏出院门,她走的急,在出院门便差点停不住撞在两个溢满脂粉气的人身上。
“夫人。”两个人倒是懂规矩,先给她行了礼。
桑淮现在看谁都不顺眼,骂了句滚开。
两个浓妆艳抹几乎要看不出原本眉眼的美人立刻轻移步子,一左一右形成夹道,为她让了路,但就是这一步让桑淮不自觉去注意她们两个人。
不对劲。
桑淮轻咬下唇,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她看着两人低眉顺目的样子,装作正在气头上,突然发难:“我是这丞相府的夫人,你们就是这样给夫人让路的吗?你们没有一点规矩!”
“你,”桑淮指着左边的那个,“和她站到一起,以后遇见我都要这样的规矩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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