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在前些天……因病过世了。”

        陈恕不发一言。

        陈廷真察言观色,见对方脸上并无不虞之色,便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他说,您是他的……”

        陈恕从大衣内侧掏出一盒香烟,挑出一根夹在指尖:“你叫我叔叔吧。”

        只听“啪嗒”一声,是梁英掏出打火机,为陈恕点上了烟。

        陈廷真看在眼里,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

        重新审视了这位白得的叔叔,他发现对方虽与自己父亲有着相似的英俊,但却更高大、更坚硬,和他父亲温柔亲切的气质相去甚远。此外,也更加年轻,年轻得让他很难将他当作长辈看待。

        待他述说完自己的境遇,陈恕也把手中这根烟吸到了尽头。吐出最后一口烟雾,陈恕和颜悦色地作了总结:“那么现在,我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伸手掸了掸烟灰,陈恕直视了他的眼睛:“小真,你不必太拘谨,更不必怕我。你要知道,我是个生意人,每天同些豺狼虎豹般的人物打交道,保持适当的威严,是很有必要的。但你是我哥哥的儿子——或许你父亲并未告诉你,我们兄弟俩曾经是非常要好的,只不过这些年因为某些事情淡了联系。”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按理说,他临终前,我也有责任陪护在他身边。就凭这点,我就必须照顾你。我亏欠了他太多,而对你好,是我唯一可以补偿他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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