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英低了头,看向自己的左手:“非也,陈总这些天有事,的确不在公司。”
“别误会,我也是一把老骨头了,犯不上为这点小事和那个一贯无礼的小子动气。这家伙惯于缩进地里,派你来出面,也不是新鲜罕事了。对了,你知道我的来意吗?你应该知道。”
“恕我愚钝,我只知道您今天要来,却不明白您究竟为何而来。”
徐老低沉了声线:“别跟我装糊涂!陈恕抢了我在商会的位置,事先谈好的他扶持我、我再分他一杯羹,转头就把承诺当作口痰吐了,踩着我上位!这三天以来,他装死倒是装得挺利索。我也不多废话,直接告诉你,念及叔侄旧情,我不会直接动他,可他要是再冥顽不灵、不思悔改,就别怪我做出一些冷酷的举动了。”
梁英聆听这一番威胁,笑意仍旧不减,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道:“您老宅心仁厚,可陈总也有他的苦衷。”
屏风后传来一阵激烈的呛咳声。徐老仿佛是气极而怒,咳了个天昏地暗,然而缓过一口气,他怒极反笑,按着膝盖起了身:“他不敢见我,是不是?他不敢见我,才让你来。他知道我敢动他,我随随便便就能玩死他个婊子养的,可是我不敢动你。”
徐老从屏风后来到屏风前。他是一个精壮的老头子,年轻时或许相当的挺拔魁梧,即使到了这个年纪,周身依然散发着好勇斗狠的气息。满脸阴霾地站立在梁英面前,衰老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恶狠狠地瞪视对方,他简直想把梁英碎尸万段!
想想而已,不会真做。不会,也不敢。
梁英面不改色地望了回去,声音平静到了丧失人味的地步:“您怕我。”
不等对方回答,他娓娓说道下去:“您对陈总,向来不甚服气。就算没有商会竞选,您迟早也会撕破脸皮,向他开战。我很荣幸的是,您怕我——原谅我反应迟钝,直到一分钟前才彻底确认了这件事。因此,我不打算辜负您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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