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矿泉水的手骤然松开,于是它们“叮当”地砸落于脚边。
他强忍着疼痛和饥饿感,将矿泉水捡起来,拧开瓶子,举过头顶,然后将瓶身缓缓倾斜。清澈的水流欢快地从头顶一直浇透他的全身,将身上的雨水和泥土的腥气洗刷干净。
在用毛巾和纸巾大致清理好自己的全身后,他终于拿起那袋薯片准备喂饱肚子里的那堆小生命。
他真的很饿——如果再饿下去,他觉得自己都会对收银员的那具尸体产生兴趣。
他感到胃在痉挛,然而却分毫没有影响到自己的食欲。
简汀一边吃边着薯片,一边观察着离他最近的那个男人——对方看起来是一副马上就要生产的模样。
这个猜测没错。没过多久,男人那被高高撑起的腹部里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简汀转身看向男人,看见那高高隆起的皮肉中凸出些棱角分明的形状。
男人开始很痛苦地叫喊起来,那声音让简汀想到老式屠宰场里正被宰杀的猪。
男人很艰难地喘着粗气,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害怕而全身发抖。凄厉的叫声愈来愈强烈,男人的肚皮被撑得又薄又白,变成了一张失去了弹性的面皮。
简汀掏出来一片薯片,“咔嚓”一声咬下去。
如果说刚才的叫声像是猪刚被用钩子勾住嘴拉出猪圈,那么现在男人的叫声已经演变成猪被刀子割断一半喉咙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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