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休沐日,宴枕檀迈出大理寺收管本寺架阁文书的敕库大门,被春日明媚的阳光晃得眯了一下眼,转头跟矗立在门口的常逢秋客套了一句:“多谢常大人。”

        常逢秋确实如传闻中那样一板一眼,严肃刚正,这种冷硬好像并不是因为宴枕檀的身份,而是他这个人就是如此。因是私下行事,常逢秋并敕库主管就在门口守了一个时辰,闻言道:“宴掌印客气了,请。”遂迈开大步朝外走去。

        宴枕檀出了大理寺,直奔永安巷他在宫外的宅子,地段不错,三进三出,还是帝王赏的,宴枕檀步履匆匆进了卧房,把自己面朝下摔在床上。

        挺尸了一会,闭着眼伸手从床下摸出一本折子,又翻了个身把折子盖在眼睛上。

        他不用睁眼都知道这东西长什么样,这七年他看过无数遍,上面的每一条折痕纹路他都摸过无数遍,甚至于清楚上面每一个字的位置,可这份本该帝王批复后安置于内阁大库的奏折,从一开始就没发挥出它存在的作用。

        敕库里的东西看过了,看得他愈发烦躁。

        扎着两个小髻子的小童敲敲门,探头在门缝里:“老爷老爷,门口有人递了帖子来,说是什么瑞王殿下。”

        宴枕檀正烦着呢,蹬掉靴子往床里面滚,一翻身,折子“啪嗒”淹没在被褥间:“不见,谁都不见!”

        老二话说得暧昧,但既然愿意办事,他不介意用一用。好处先收了,吃完抹嘴走,报酬另说。

        宴枕檀是惯会翻脸不认人的。

        小童点头,兔子似的蹿了出去,很快就不见了。

        宴枕檀在床上翻来覆去拧成一条脱水的鱼,发簪随便的扔在一边,墨色青丝流了一床,看着比身下的锦缎还顺还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