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广生打着方向盘,嘴角上微小的弧度很漫不经心,拜性格所赐,他的眼神一直是冷冷的,视线习惯性地像利刃般却并不带着多余的意味,脸上的表情全是不耐烦,他把叫唤不停的手机扔了出去,碎裂的声音同时响起,高承泽特别清楚周广生这种人,所以打心底里嘲笑了一番那个姓陆的。
周广生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敲击节奏,速度突然冲上一百八十迈的时候没人系安全带,肾上腺自然而然地加速分泌奇异的物质。血液里流淌的振奋在咚咚咚地敲打心脏。耳边是高承泽放肆大笑的声音,接过他递来的烟,在手里没抽。
高承泽将只剩短短一小节截的烟蒂摁灭在车窗上,标记了只会短暂存在的一个灰黑色斑
车窗外的风在向后狂奔倒退,他们都不约而同微微流露出愉悦的表情,朝着最深层次的黑暗沉下去,伴随着车载广播里通缉令的声音。金色的太阳把万道光芒斜照在地面上。
当他们踏上一片喧哗鼎沸的区域,规模不大,富丽堂皇的大厅却热闹得让人忘乎所以,狂欢和尖叫声吐露无数堕落气息,许多人在这里爽了一整个通宵。赌狗手中捏着五颜六色筹码都聚集在数字轮盘﹑老虎机﹑麻将﹑梭哈牌桌附近,呼喝声此起彼伏,美女荷官笑容满面,场景显得热闹非凡,水晶吊灯晶莹剔透,沉醉其中的人群却不知道他们已经透支所有,并且将在今天结束所有。
周广生踏进去的第一秒就开枪射杀了一个拦住他们的保安,手持的武器火力凶猛,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时率先占领了主动权,当地警力基本上都去通缉半小时前那两个胆大包天的悍匪去了,但赌城又都哪是什么好人?爆炸声震耳欲聋,烈火浓烟与枪林弹雨喧嚣尘上,贴地的火舌席卷周围的可见物,监控器全部损坏,乱哄哄的人群都在四下逃窜惊恐万状,两个带着滑雪面具的人脚下扬起尘土万丈,犹如海潮般滚滚涌动,左右手分别举着把56式冲锋枪和一把HK-91自动步枪,胸口挂着一把,背上还背着一把,他们见人就扫射,跟清理垃圾一样,身后碎屑与碎片横飞,安保人员们却无法对他们造成实际性质的杀伤,跟玩一样狂欢永无止境。
当大厅能站起来的人已经躺得七七八八了,姜瑶是这家赌城的经理之一,她本能地护住头,但他身下的建物猛烈晃动,屋顶塌陷了,随着掉落的瓦砾坠落。她几乎是屏住呼吸一般目光始终跟随者其中一个劫匪的身影,身后是一起躲在吧台的总经理推着她的身体要用她挡子弹逃出去时她僵硬在原地,子弹随着眼泪一齐劈头盖脸砸下来,
“砰砰砰!”
身后的总经理大腹便便的身体应声倒地。
面前的劫匪身上黑白二色十分素静,偏偏耳钉华彩纷呈辉光流转,这个瞬间,她感觉到了一种很强烈很直白的美学冲击。随那名劫匪辗转腾挪在姜瑶仰仗着从它身上透出的霓虹流光时替姜瑶把这段过往记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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