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站在陆竟成不远处的李彬被他冷硬而迅速的命令式语气给压住了,他甚至不是大声说话,只是改变自己的语速来达到这种效果。他更急切,更无理取闹地不容许一切不同的意见出现。当烟雾逐渐散去,而周广生也终于在月光下,看清楚了他的眼睛,殷红如血,一层淡淡的白雾笼罩在眼瞳上,像是这种红色能吞噬掉任何光芒。
“不,不对,你必须待在我身边,然后被关起来。”
现在的陆竟成看起来就是一个刚愎自用的老顽固,谁要对他说不,都是一件冒着生命危险的事。
西装下面手臂的肌肉结实冷硬,力量十足,周广生可以感受他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愤怒的躁动里。
“不行,我还是得杀了她。”周广生垂眸看着脚边躺在地上的女人,语气平静又汹涌。然后他朝陆竟成心口处开了一枪生生把陆竟成逼退,“枪这种武器,人人可杀,你也不例外。”
千钧一发之际陆竟成居然冲那群他的部下大喝一声“不准动他!”
周广生愣住了。一时间也忘了把枪口指向昏迷不醒的孟丹。
接着陆竟成那些举枪的手下顿时停住了扣动扳机的手。
下一秒,陆竟成压根没管流血不止的胸膛,用力掐住不再反抗的周广生的脖颈往前走,西装肩部与手臂之间拉出恰到好处的利落褶皱。周广生阴恻恻地斜睨着地上那个渐渐有了动静的女人,他早晚有一天要弄死这个婊子。
身为陆竟成的保镖,李彬不可控制地想到了平时的陆竟成,那是上流人士衣香鬓影、浮翠流丹,在低调庄严的会议室里年度汇报现场汇报人用清晰标准的发音在年度会议上毫无感情的捧读上级的业绩,坐在超长会议桌最前端的陆竟成一身的世家压迫感和贵气,那种上位者的气质不仅仅是品茶看画展,数据惊人的财报背后,背后是庞大腐朽的集团,是按资排辈的先后,是阿谀奉承的恭维,是陷阱重重的商战,是背负厚望的责任,和他不得不背负的责任,与陆家的根基深厚又风雨飘摇。
但是这个瞬间除了周广生,在场的人都隐约有一种预感,李彬也放下手里的狙击枪,他何曾想过有今日,会把同情这种感情放在陆竟成身上。他不知道陆竟成在周广生身上投注了什么,又执着什么,这种感情反而让他感到了奇怪的残酷与真实,无论它是什么因为所犯的不可磨灭罪恶中同时也遭到了阻拦,一切希望都会在这场残酷中显得不可能,而这位天之骄子原本光辉的将来也变得不可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