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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的财富,周广生。”

        正在给陆竟成包扎伤口的医护人员战战兢兢地不敢看在场的人,她不愿意知道任何豪门秘辛,所以在她听到陆爷向那个少年说出这一句话后就更加恨不能把自己耳朵捂起来。

        当陆竟成说话时,周广生正看着机舱外那颗绚烂夺目的火红太阳,他一点都没有专心去听陆竟成具体说了些什么,他的脑海里正反复地回放着妹妹的话,就像石子投入湖水呈现出波纹倒影、重重叠叠、模糊不清的意向,是那些来自她的鲜血又从古老的回忆深处重新出现在他手掌间。

        哥,我好恨,为什么如此不公平,这个世界好不公平,为什么我们要在那里出生长大,我恨周晚晚健康的躯体,我恨她身上的漂亮裙子,我恨她的房间,恨她的学校,恨她的一切。修女说的谁能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呢?难道是患难吗?是困苦吗?是逼迫吗?是饥饿吗?是赤身露体吗?是危险吗?是刀剑吗?可是哥,我讨厌那个地方,讨厌那片教堂外围的垃圾堆,讨厌发霉的面包,讨厌每天络绎不绝的枪炮声,我也讨厌这里,讨厌这里干净整洁的街道,讨厌这些毫不知防备的背影。可是,哥,我也还是想回去。

        所以对于陆竟成的话,周广生最后只听见了结尾,并且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也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如此不公平。

        陆竟成神色莫名,他似乎在忍耐什么,牙齿咬紧嘴角抿直。然后他压抑下去了,又恢复了平静,接着他将周广生的手从羊毛毯里面拿出来,陆竟成冰冷的手指坚硬的程度像花岗岩。

        他像是耳语那般轻声,苍白的脸孔僵硬如石。

        “权利能赦你无罪。”

        “我的一切都属于你,国度,荣耀,权柄,都是你的,直至永远。”

        周广生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笑,却只是看了陆竟成一眼,什么也没说,最后移开目光打了个哈欠。黑色的头发衬托出他的五官,身下盖着一层昂贵的羊毛毯,在这种场景下像是一幅细腻的中世纪油画,又像是晨雾里的花瓣,连阳光的重量都可以压垮。

        没得到回应的陆竟成脸色比之前更冷,但他也只是更紧地握住这个少年的手,在那之前他早已亲自把周广生身上的血擦洗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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