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这么讨厌过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为这个同样对他实施过暴行的alpha因皮肉交易催化出一点怜悯而觉得感动,既唾弃他,痛恨他,害怕他,却在这样的时候忍不住依赖他。
“太疼了。”江岁寒自暴自弃地趴在他的背上,“还会好吗?”
“又不是什么大伤口,最多缝几针,再好好养养,就和以前一样了。”程骆安不太会安慰人,讲的话没一句好听,“真有什么事,还能装义肢呢。”
腿上的伤口不深,但也需要缝针,医生帮着他清理伤口里的杂质,江岁寒疼得两眼微红,却没有喊一声痛。
他的心像被挖了一个窟窿,空荡荡地疼着,没有人能够倾诉他的处境,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之后,还需要保存更多的秘密,说更多的谎。他好像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又好像怎么挣扎都只能选这一条路。
可又只是因为说谎而心痛吗?他是不是更该在意父母无意识的忽略,江晏舟随心所欲的欺凌,程骆安居高临下的羞辱,陈松柏看似豁达的遗弃和今时今日遭受的暴力?
“你知道答案的,不是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把他打得支离破碎。
是啊,他一直都知道的,只是因为他不是重要的那一个,永远不被偏爱,不被保护,只有在最糟糕的选项里才会是第一选择。
亲生父母把几乎所有的疼爱都给了自己养大的孩子,而一手把他养大的陈柏松只是因为高额的补偿费用就不要他。亲人尚且如此,何况是不熟悉的同学,点头之交的朋友呢?
缝针打的局部麻醉,江岁寒分明没有感觉到痛感,出去的时候眼睛却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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