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寒僵硬地往后退了一步,一只手却突然撑住门,傅容川道:“不进去么?”
室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已经先一步推开了门。
江岁寒像大脑当机了一样,直愣愣地看着器材室里满脸震惊的几个人,他甚至来不及出声制止傅容川的动作。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仿佛都化成了刀子,一寸一寸地割开他所剩无几的自尊。
那一瞬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被推进的池塘,其实水位不高,淹不死人,可是他的脚底就是湿滑的淤泥、腐烂的植物根茎和看不见的寄生虫。
腥臭的池水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他溺毙。
“岁寒……”
“江岁寒……”
听不清是谁在喊他的名字,似乎有人在面前说:“岁寒啊,不好意思……我们刚才就是口嗨呢,随便开个玩笑,你不要介意哈……我这人就是手贱嘴也贱,我给你道歉哈,你别跟我们计较……”
江岁寒努力地看清他的脸,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这样的道歉,本能地眨了眨眼,低声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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