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川一向对他的话无有不答,现在却觉得喉咙都被堵住。

        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都知道,即使是这样的程骆安,已经是目前为止,对江岁寒最上心的人了。

        他会在大费周章地请到名师之后还记得江岁寒也需要补习;他会因为江岁寒喜欢的乐队要开演唱会而结束旅行回来陪他;他会勉强收养江岁寒一时心软而抱回来的小猫;他会不计较麻烦地找进红叶谷把受伤的江岁寒背上救护车;他会叫别人记得带上江岁寒吃饭;他会因为江岁寒怕鬼而早早结束逃亡游戏;他会在知道江家父母失约时带着礼物敲开江家的大门;他叫江岁寒多笑笑,其实他笑起来也好看……尽管有见不得人的皮肉关系牵涉其中,可程骆安已经比太多人对江岁寒用心了。

        连他都看不起江岁寒,何况是别人。

        雾紫色的眼里透出不忍的神色,江岁寒没有接他的手帕,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站起身,轻声道:“以后,不用等我一起吃饭啦,这段时间,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没有江晏舟的面子,没有程骆安的抬举,他也配不上和这些人交朋友。

        一脚踏进雪坑,江岁寒才隐约明白这段时间的不安从何而来。

        原来这才是他应该落脚的地方,寒风凛冽,举目无人。

        傍晚时分,姗姗来迟的顾向钦走进三楼包厢,笑着拍了下背对着他的男生,“景玉,你小子怎么也在,不是死也不吃食堂不住校?这是赵霖吧,你堂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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