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想起刚回江家的时候,干净漂亮的男孩也是这样笑眯眯地握住他粗粝的掌心。

        男孩琉璃一般清透的杏眼里满含笑意,可在噩梦里屡屡出现时,都附加着让他胆寒的恶意。

        强烈的时空错位感模糊了江岁寒的神智,伸出的手没有被握住,江晏舟面不改色地微弯下腰,主动拉住青年垂在身侧的手,指腹不自觉地摩擦过皮肤,引得江岁寒背后发凉。

        迟钝的目光缓缓落在眼前的青年脸上,江岁寒不可避免地对上那双眼睛,盈盈如水,诚挚温柔。

        “光线太强了,先到车里坐吧。”江晏舟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在脸上留下扇形的阴影,他自顾自道。

        江岁寒却轻轻挣开了他的手,他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司机,呼出一口气:“我自己走就好。”

        拜那些年的欺辱所赐,他一向对江晏舟的情绪敏感,这次却没从他身上感觉到任何不悦的情绪,想来分开这几年,对方伪装的技术大有进益。

        司机吴叔随他们一起坐到车里,江岁寒松一口气,身旁的Omega却转过身,修长的手臂越过他的身体,江岁寒浑身的汗毛顿时都竖起,江晏舟柔声说:“爸妈应该快出来了,先系上安全带吧。”

        西装的袖子随着他的动作下移,露出腕骨出极不和谐的手链,江岁寒伸手挡住他,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那只手上,他僵了一下,低声说:“不用这么客气……弟弟。”

        江晏舟最不喜欢被他喊“弟弟”,江岁寒存了试探的心思,回头看他,江晏舟却弯眼笑道:“我以前,跟哥哥的关系肯定很好吧?”

        “看到哥哥就觉得很开心呢。”他眨了眨眼,直言不讳道,“你出去上学,就再也没人喊我‘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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