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实在是很敬佩夏女士破坏气氛的能力。
他捏了捏眉心,很久才说:“我也怕我会喜欢他。”
他习惯了瞻前顾后,没办法想象将所有感情倾泻到一个人身上是什么滋味,他不再是自己,对另一个人掏心掏肺,情不自禁地露出所剩无几的底牌,如果对方没法同样回应的话,江岁寒只会觉得痛苦。
他本能地对不可预知的投资感到恐惧,更何况,他只是一个无法被永久标记的beta。
晚上回去时,傅容川并没有同行,他想要交到朋友太过容易。
江岁寒辗转难眠,第二天出门时顶着大大的黑眼圈。
夏瑶没有选这门课,唯一的熟人正被几个陌生的同学围着聊天,几人相谈甚欢,江岁寒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傅容川神色冷淡地坐在几人中间,不时搭上两句话,百无聊赖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睫羽轻颤,宛如心头煽动的蝶翼。
江岁寒随意找了个地方落座,这位教授的课向来受欢迎,没多久后几乎满座,他看了会儿书,身旁的桌子便被轻轻敲了下,一个棕发碧眼的男生友好道:“这儿有人吗?”
“没有。”江岁寒摇摇头。对方坐下,自来熟地跟他搭话:“我记得你,你之前也参加摄影社纳新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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