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婴儿房。

        拉开门之后他终于吐了出来。

        墙上地上头顶上红的白的。小小的摇篮里小小的枕头,小小的被子扔在地上浸透了血又干涸成暗褐色,看得他双眼胀痛。原来一个小小的婴儿可以流这么多血。

        他走上前去翻了翻,粘了一手碎血屑。当初他给孩子求的平安牌还好好地藏在褥子里。玉牌质地温润,握在手里却比烙铁还要烫。

        曹丕转身又去了厨房。

        案板上的骨头碎和肉沫都没清理,垃圾桶里一摊肉泥,昨天还握住他手指的小手被随意地劈了几刀,扔在里面,嶙峋断骨一截截,连皮带肉。

        这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突然成了这样呢。

        他眼前发黑,心内凄凄,浑身无力,张嘴说不出话来,只好摸索着靠墙瘫了下去,歇了好一会才有力气站起。

        曹丕失魂落魄地拖着身体回了桌边。

        桌上盘盘佳肴,皆是他的骨血。而曹操仍不在意,自斟自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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