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伮以为,执着于给百年艺术家寄信的人,一定很无趣。

        和克里斯蒂安接触以后,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想法是偏见。

        在作画准备期间,这位伪装成顾客的主题设计师一直围着她转,往记事簿上写东西,或是在油画室翻找,一刻也不闲着。

        虽然很没礼貌,却和连伮想像中的学院派大相径庭。

        她咬了一下笔柄,赞许地看赫瑞蒙:他是扫兴,可身边的人都还不赖。

        走私人行程,不需要显眼。赫瑞蒙套了一身灰sE薄西装,披散金发,坐在窗边。

        室内风机吹紧K脚,贴出他优美的小腿。

        注意到连伮正在看自己,他解释得很傲慢:“先画。”

        她也不是言听计从的类型:“克里斯蒂安先生,再补充点什么,好吗。”

        克里斯蒂安抱着木板画,看的得津津有味:“我一直以为,画室的画师不喜欢听要求——提香,狄安娜,阿克托安,能和您说的,我全都说了,想想看,可以有多少种绝妙构图。”

        他微笑着和连伮点头,随后去闻木板:“不好意思,这上面用的是白垩油画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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