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稚起身时没穿外衣,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只觉足踝冰凉,这才到床边重新躺了回去。寝被内暖意尚存,青稚蜷缩起腿将段明玦枕过的软枕抱进怀中,她挽唇,嗅到上面残留的一丝清淡雪松香,甫而安心阖上了眼……

        “小姐!救命!救命呐!”

        青稚才用过早膳送来的清粥,外头就传来一阵哭爹喊娘的叫声。

        泪花子糊了眼的汪管事跌跌撞撞从屋外滚进来,跪在青稚脚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青稚不动声sE缩回差些被这人抱住的小腿,淡声问,“发生了何事,汪管事怎地如此狼狈?”

        汪全抹着泪抬头准备回话,青稚一眼就瞧见了这人额角明晃晃的一道血口子,还肿得老高。

        汪全跌在地上一面抹泪一面解释,“爷本来昏睡了两日,今日一早忽地醒了,醒来就称饿。奴才想着醒了叫膳便是天大的喜事,唤了下人备汤传膳。可谁知汤膳才吃了一口,爷就掀了碗,只嚷着要吃小姐的梅子姜。奴才只上前多劝了句,就被茶托砸了头啊!”

        青稚往他伤口掠了几眼,平心静气道,“伤得不重,差人去药铺抓两服补气益血的方子,再擦几日金疮药应是无碍。”

        汪全求的可不是这个,见青稚无甚反应,索X挑明了来意。

        “请来过诊的大夫都瞧不出个所以然,奴才想求小姐过去替爷看看,若是能开张方子,下个诊记就是最好不过了。”

        青稚只睨了对方一眼,语气平淡,“可父亲那日说得清楚,不准我离开房内半步。”

        方才用力过猛,汪全顶着屋内的暖意身上都出了汗,当下不免腹诽,爷还说不准给你院里升地龙呢。事到如今,却也只得赔着笑脸好言相劝,“父nV哪有隔夜仇的,爷前几日火气上头失手了不是。小姐您眼下过去赔声不是,给个台阶下,定然同爷冰释前嫌。”

        说罢汪全还特地朝青稚脚边又挪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谄颜笑道,“实不相瞒,奴才过来请您,实则还是爷的意思,只不过拉不下脸而已,说白了,爷还是盼着同您和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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