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要对这些世家大族进行打压,光靠皇权显然是不够的,他还需要另一股力量来帮他做事,而这些渴望得到上升渠道,又毫无根基的寒门自然便成了他可以引入的力量。

        新旧交替之际,新生事务是注定会超过旧的事务的,新之所以为新,不就在于其应运了大势,生机勃勃吗?

        而旧之所以为旧,是因为时势是不断在变化的,可他们守着前期时势得来的物资,以致身形臃肿,调转不能。不肯舍,便只能阻。

        可大势一旦汇成洪流,又岂是轻易便能阻挡拦下的。

        这崔子安作为如今堤坝决口前的洪流,来日也未必不会成为一股新气候。

        这些东西是赵衍桢在这一次陈家被灭后所产生的感悟。

        虽然当年他为此恨极了邕帝,当然他如今也没有放弃这种恨。

        毕竟在他看来邕帝不仅仅是帝王,也是自己的父亲,母亲的夫君。

        两世为人,如果没有他的提前布局,他的父亲怕是仍旧会如上一世一般牺牲自己的母亲。

        如果不是早知了他对自己没有半分感情,如果不是早知了,他从一开始就是将自己作为棋子,推到对面博弈。他又如何能独善其身。

        即使两世为人,他好像仍旧没法接受自己的父亲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当成了一颗棋子,置在对面,只为做为一颗废棋置之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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