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见状本想追击于他,然而或许是考虑到自己的狗崽,也或许是它此刻并不饥饿,在见陈守备没有什么攻击意图后,那狗竟然也没有继续追击于他。

        但即使如此,陈守备还是跌跌撞撞,慌慌张张的从禁山里一路跑到了山脚下。

        夕阳彻底沉入了山后边,云霞也被浓重的墨色取代。

        此时这村子里的人自然也都各回各家了,故而路上竟然十分安静,他又累又饿,但痛失一条手臂的他却是再不敢进这附近任何一户人家偷抢了。

        他拄着刚才落下的木棍只如同一个普通的落魄乞丐一般往村外的方向走去。

        耒阳城他是不敢再去了,若是不出意外,想来那城里多半已经贴满了告示,他的妻儿也不知情形如何,不过当下的他却也不敢回去探看了。

        至于那些曾经收过他好处的大人们,他想他们恐怕也对自己避之不及吧?

        如今仔细想来,他确实已经无处可去,唯一能做的或许只是像一头阴沟里的地鼠整日惶惶,东躲西藏。

        ……

        “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陈唤安仍在朦朦胧胧的睡意之中。

        乍然听到这大呼小叫的声音,只将自己的一场好梦搅碎,陈唤安当下便也心生不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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