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算着自己应该在家里原来的位置上将老房翻修成白墙青瓦的气派大宅子,随后他便接着自己老娘住在那宅子里,再娶一房媳妇,只不知该如何的羡煞他人。

        而他这一别鹿林村好几年,倒不想这村子里居然一点变化也没有。

        田野里仍旧是早春时节,望不到尽头的一片金黄璀璨的油菜花绵延十里。村野里也有耕牛正在田中重新犁地。而田野尽头,是一个聚集的十分集中的村落里,村落里大多数人家都是用泥土沏墙,茅草为顶。

        村里的孩童们则在田间小径上嬉戏玩闹。

        他看向那些孩童们时,那些孩童们也在看着他。

        大家竟是互相都不相识。

        最后还是他看到一名扛着锄头准备下地的农人方才依稀认出那人。

        他上前唤了对方一声方伯,然而那方伯却只用一种看异乡人的眼神打量着面前的青年。

        毕竟这青年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他肤色白皙,容颜俊美的好像是戏文里的青衣公子,他穿的虽是最普通不过的青衫,可跟这些衣服上补丁摞补丁的农人比起来却还是体面到不知哪里去了。

        故而那人显然是没有认出青年的,更不知这一看便是体面人的公子又是如何认识自己的。

        直到对方出声道了一句“方伯,我是陈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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