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译信让王端淳去厢房找寻一本自己科举时做过的文章集,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喉咙,说了太多的话,喉咙有点干,目光不由自主的向外飘……不知殷氏的病有没有好转。
王芷瑶手臂托着下颚,轻声说道:“我哥哥很容易满足,只要您多给他一点点的关爱,他就会把你当做好父亲,一点都不介意你疼旁人。”
“你同淳哥不同。”儿子腼腆厚道,这一点王译信也看得出,只不过淳哥儿脑筋不如瀚哥儿灵活,实在不是读书种子,再努力都没用,相反王芷瑶聪慧,步步为营,如果王芷瑶是嫡子的话,王译信也不会轻言放弃嫡子:“淳哥不适合官场倾轧,他性情醇厚,撑不起四房。”
“您的意思是,因为他支撑不起家业,所以您可以心安理得的放弃他,剥夺他继承您大半财产功名的机会。您可以毫无愧疚的宠爱教导庶长子,扶持他青云直上。”
“你想我怎样?明知道他不适合非要推他走上仕途么?硬逼他做不擅长的事情,只会害了他,害了王家!”
“不适合真是个好理由。”王芷瑶轻轻的为王译信这话鼓掌,反问道:“父亲大人笃定我哥哥不适合仕途,您凭什么笃定我和哥哥愿意接受旁人的施舍?尤其是你宠爱的庶子的施舍?”
“您无心仕途都能在翰林院混个一席之地,您怎知我哥哥不成?天生我材必有用,只要用心,您敢保证我哥哥才华就不如王端瀚?儿女不争气,不能成为您放弃他们的借口!越是难教的儿子,不是越应该用心为他安排么?争气的,出色的儿子您反而不必太操心,因为他总能出人头地的。”
“我……”
王译信没脸说出也为王端淳考虑过,因为他给王端淳考虑的出路就是依靠着王端瀚生活,他早就有心把王端瀚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瀚哥儿性情宽容,不会亏待了他。”
王芷瑶只回了一句呵呵,王译信面上燥热,心底发虚,“你笑什么?”
“您看我哥哥哪都不好,不配做您的继承人,但我很喜欢哥哥的性情,我们可以比比看,到底谁不适合官场?将来谁依靠谁的施舍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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