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后悔
迎向对方经得住任何风吹草动的脸,闼梭怀疑是自己想错了、想多了,医生并不是那种草菅人命的人!他救死扶伤,而且他的的确确是医生啊!闼梭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自己此时的复杂心境,他缓缓走向对方,直截了当的问道:“玉芝奶奶是你的患者,你有告诉她罹患绝症的消息吗?”
诃偿息并没有直接回复,而是绕了一圈,迂回的说道:“我是她的主治医生,我的病人有权力获知自己的病情,我也有义务告知。”
这话回的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对于绝症患者来说,是谁对呢?隐瞒病情的人?还是据实告知的人?他再次陷入困惑中,眉头蹙在一起,纠结成缠绕的线团,诃偿息兴奋的看着闼梭,他很享受男人的这个表情,仿佛被兽夹死死咬住脚踝的小鹿,那是挣扎的美丽。
该怀疑医生吗?闼梭目光放在诃偿息的面部,想瞧出个所以然,但是那张温良无害的脸,又让他空手而归。
就在这时,巡访司的车到了,闼梭对猫姚说道:“你去帮我挡着吧,我现在不想再说话了——”
猫姚很是理解,毕竟闼梭他经历了近身有人跳楼,还没阻止成功,以他的个性还需要缓一缓。
“您别太自责,不是您的错——”猫姚安慰道。
不知实情的人真好啊——听到猫姚的话,闼梭这样想到,点点头,转身进了医院,诃偿息并没有跟上来。他漫无目的的乱走,然后像是被什么牵引一样的,走进了玉芝奶奶的病房,他看见玉芝奶奶桌子上摆放整整齐齐的五个橘子,心里突然很不好受,现在他急需一些其他的事来转移注意力,否则自己就要溺死在这样的情绪里不可自拔。
他来到了至温的病房,他的妻子和女儿都不在,这个时间,妻子应该去为女儿做一周一次的例行检查了。至温手铐牢牢锁着手腕,他正在吃力的去够水杯,闼梭二话没说,拿过水杯递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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