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街龙!才一见面,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听得陈劈头当面揭她短,菲林登时炸了毛,戟指着眼前一脸平静的东方龙、龇牙咧嘴地:「我那叫感X、感X懂吗!哪像你这个冷血的!」又深x1口气、准备开启扫S模式时,对方脸上浮现的淡淡笑容却猝不及防让她吞了满口子弹。
诗怀雅很多年没有看见陈这样的笑容了。那是陈打从心底高兴时才会有的微笑──就像许多年前她们约定要共同守卫龙门时的一样。
诗怀雅心里咯噔一声,登时馁了气势,暗骂仆街龙太过犯规,嘴上却仍然不依不饶,直说陈笑得很恶心。陈脸上暖人微笑的温度瞬间跌落冰点,皮笑r0U不笑地叫诗怀雅这个跟踪狂闭嘴,还附赠两句龙门粗口。
诗怀雅当然不甘示弱,发挥了自幼时起受到良好教育所习得的学识,活字典般地唰唰唰揭过几页,在「自」字下挑出了几句词语一GU脑朝陈丢去:自说自话、自我陶醉、自以为是、自作多情、自己往脸上贴金。最後还怒气冲冲地回敬了好几句不像是大小姐该会的龙门粗口,与上一秒判若两人。
陈显然没有料到诗怀雅竟会骂出一连串这麽难听的字眼,一时愣在当地没有回嘴。虽说她们俩拌嘴是家常便饭,见面时不互怼个几句简直可以怀疑太yAn打西边升起,但她不记得一年前她离开龙门时诗怀雅是这样的。
……大概是她在机场潸然泪下的样子让自己印象太过深刻了?陈想。还是这一年──又或是一直以来──她变了很多?陈又想。然後她发现她不知道。
或许两者皆是。
诗怀雅看陈一脸微妙的神情,气不打一处来,骂得更带劲了,任何一个知晓龙门语的人站在陈的那个位置上,恐怕会就此生无可恋、立地成佛。附近的行人也确实都开始默默逃离这个区域,就算听不懂异国语言,近卫学校的学生们对於字里行间漫溢出来的杀气还是相当敏锐的。
只是陈果然不愧是陈,虽然有些反常地不发一语、却全然不为所动──菲林气结,撂下狠话说绝对要把陈从年级第一的宝座拉下来、让她好好瞧瞧自己的背影、顺便让陈坐实她口中所谓跟踪狂的名分,随後甩手而去。
她因而没有看见陈脸上再次浮现的温暖笑容,还有其中孳生越盛的柔软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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