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翊觉得季筠霄有点像猫,领地意识很强,非常注意和她保持距离。但哪有小猫咪不希望被轻轻抚摸的呢?他现在可能就是因为喝醉了,卸下心防,所以下意识地做出了希望和人亲近的动作。

        明翊没有躲开,季筠霄的头完全贴到了明翊的腰上,还小幅调整了一下姿势,很依恋的样子。

        明翊想看一下现在的季筠霄还能不能正常沟通,就问了他一个早该问的问题:“你今天为什么出去喝酒了?”

        季筠霄很明显地整个人僵住了,他的头也从明翊身上离开了。头发差不多吹干了,明翊也就把吹风机关了,东西收好,人在季筠霄身边坐了下来。她还在等季筠霄的回答。

        就在她以为季筠霄不会回答了的时候,季筠霄开口了:“我想姥姥了。”

        这是一个超出明翊预期,显得过分温情的回答。她还以为是他有应酬,要谈生意之类的原因。

        明翊不知道季筠霄姥姥怎么了,但听他这话的意思,可能是老人家已经走了。这话明翊也不好贸然接,她沉默着没有应答。

        但季筠霄好像倾诉欲一下子上来了,自顾自地说下去:“姥姥是我上大二那年走的。我知道的时候,医院已经下病危通知书了。得知消息,我第一时间定了回北京的机票,但等我感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我没赶上见姥姥的最后一面。”

        季筠霄的语气还是和平时一样,没有哽咽,也没有哭腔,但明翊就是觉得他现在的声音听上去很难过。

        明翊往季筠霄身边挪了挪位置,这次季筠霄没有躲开。想了一下,明翊还是伸出右手,在季筠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她是一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她觉得说出来,季筠霄会好受一点,他现在应该还没说完,她顺着他的话问道:“就是四年前这个时候,是吗?所以你今天很难过。”

        季筠霄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但明翊没有猜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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