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随字音而落,晏秦氏恍若未觉。

        颜仲祈克制着上前为她拭泪的冲动,撇开了眼:“如果,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义父义母,就只能依靠阿姐,多多劝解。”

        说着,颜仲祈忽然一撩衣摆,朝着晏秦氏行了大礼,“仲祈不孝,不敢求二老与阿姐的谅解,只求二老康健,莫要为仲祈这等不孝之人伤怀。”

        晏秦氏没有避让,代秦家二老受了颜仲祈的大礼。

        抬手拭了泪,晏秦氏重又打直了脊梁,郑重地同颜仲祈道:“爹娘这边你不必挂怀,你且记着你说的话,活下来,回北地来。”

        颜仲祈抬头,定定地瞧着晏秦氏的眼,挽出一个笑来,微垂的眼睑下深色的眸认真且坚定:“万不敢忘。”

        晏秦氏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这个弟弟,朱唇抿成一线。

        终是想留不能留。

        自己的丈夫是如此,儿子如此,兄弟、女儿亦如此。

        从他们披甲为将的那一日起,她就早有此觉悟。

        从前,她不懂母亲为何总是在家对父亲不假辞色,却每每在送别时望着父亲离开的背影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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