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亮着一盏烛火，清晰地倒映出浔柳和胖男人的身影，中年女子并不在家。更夫在街道上走过，敲响竹梆子，喊道：“亥时至。”
胖男人站起身：“你娘怎么还没回来，我出去找找看。”
“我去吧。”浔柳紧跟着站起身，娘已经被她支出去了，今晚都不会回来，只要她离开……环顾四周，黑漆漆的夜里什么都瞧不见。但她总有种感觉，九蔻就在附近，随时都能带来血腥和死亡。
“明儿你还要出去找活儿干，先回去歇着吧。”
“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出去找我也不放心，还是我跟你一起吧。”胖男人生怕浔柳不开心，补充道，“不会耽误明天找活儿的。”
浔柳沉默了一会儿，在她明显不悦的沉默中，胖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匕首，改口道：“那你还是一个人去吧，这匕首带着，防防身。”
浔柳接过匕首的手不断颤抖，她想，他总是这样子做样子，一旦赌瘾上来，六亲不认。他是爱她的，但这又有什么用，一点自制力都没有，给整个家庭带来的是无尽的痛苦。
倘若有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就好了，带走他的性命也好，带走她的性命更好。但由九蔻出手绝不是意外。
浔柳最终还是喊住了胖男人：“我一个人怕黑还是你陪我一起吧。”
“无聊。”
几乎同时，蹲在屋顶上的九蔻拍死了叮在腿上的蚊子，发出这样的慨叹，真真是白白喂了半夜的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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