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指抚摸过他眼角柔软的细鳞,“我是不会让你陪我一起沉下去的。”

        哈睿的回答快速而坚定,“我不会沉下去,你也不会——我主宰过夜昙海,我随手便可消灭任何漩涡。”

        她愣了一下,随即被他这样认真的模样逗笑了。“我只是比喻。”

        “我知道什么是比喻。”哈睿仍很认真地看着她,“我的确没有见过你们这人间脏污,人心险恶,但,我见过你。对我来说,这人世间很小很小。我的人间,就是你的身边。”

        墓幺幺的笑容一时滞住,收回了手。

        眼前人直白透彻的眼神,一望皑皑雪峰上素裹的月光,照耀得她一时卑微,一时弱小,一时动摇至见不得光的瑟缩小鬼。

        她不得不避开他的视线,重新盯着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又攥紧的被面。“哈睿,你错了。你的人间,并不是我的身边,你只是贪恋夜昙海上的那个我。可那个我,是夜昙海上我为你精心虚构出来的一个谎言。”

        “真实的我,心狠手辣,睚眦必报,逐利而至,父兄满门皆可杀,隆天城城门上还挂着他们风干的人头。真实的我,水性杨花,人尽可夫,从前,今后,从未有过从一而终。你在夜昙海见过的那两个男人,只是其中不是全部。我爱过,也仍旧爱着他们。”她缓缓地说着,“你眼中的那个人间,不是我,也不应是我,我配不上。”

        她语气已渐肃至深寒,容不得半点拒绝的坚忍。“对不起,放弃我吧。”

        压在她床褥之上的体重因为哈睿的起身离开,而忽然轻了。

        墓幺幺的心,也似乎轻了,所以她轻吐出一口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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