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郭昕将军镇守孤城,没有一点援助。钱币没有了就自己铸造钱币,没有军粮了就自己带着士兵垦荒种地。他们没有忘了大唐,但是大唐却忘了他们。一去三十年,竟然连大唐的皇帝和年号都改了都不知道。”

        “宰相,请你不要再讲了。”

        “皇上,我前几天才接到通告吐蕃又在进犯北庭,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你真的忍心我们把最后的盟友回纥丢弃,任吐蕃再进犯中原?”

        “……”德宗气得嘴唇都在颤抖,李泌的话正中他的软肋,没有哪个皇帝想要做亡国之君。

        “皇上,现在的形势就是北方有回纥不时侵扰,西方有吐蕃虎视眈眈,南方又有南诏国觊觎大唐的国土已久。在这些敌人当中,就只有回纥和我们的关系是最好的,每一任的可汗的更替都主动让我们来册封。我们真的能失去这个唯一的盟友吗?”

        唐德宗一脸颓然地坐到了宝座上,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球。

        “丞相,你是三朝元老,朕说不过你。可是如果你是朕的话,你真的忍心把亲生女儿嫁给一个比你年纪还大的古稀老人吗?”

        “不忍心,但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句古训皇上听过吧。现在回纥的可汗主动示好,我们就掌握了主动权。否则,不知皇上是否还记得当年玄宗西逃的时候马嵬坡有关杨贵妃的往事?”

        唐德宗在那一刻,忽然和他的太爷爷李隆基在灵魂上彻底共鸣了,一样的命运,都是贵为天子却异常讽刺地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人。

        唐德宗彻底放弃抵抗了,他把笔墨递给了宰相,说道:“回信有劳丞相了,不用给朕看了,朕想再看看我的小女儿。”

        第二日,一向云淡风轻地永远也不会生气的梅贵妃,用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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